[原创]殇戮祭——这是和AIAI的约定哦~~~仅以此文纪念六十七年的今天
殇戮祭楔子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一瞬间思绪被抽离,透明的身影不断地被往来的行人穿梭而过,飞散,聚拢,再飞散,再聚拢……
胤,你听得到吗?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血,眼前又弥漫开来那天那漫无边际的血,几近黛色,层层叠叠,妩媚而妖冶……
尸体的腐朽的气味,焚烧的焦臭,刀尖挑开皮肉的颤栗,子弹射出枪膛的尖锐风鸣,好可怕……
一
胤说,这是乱世。
我说,我们平安就好。
这个时候胤总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眼神闪烁着我无法明了的肃然。
后来,东三省沦陷了。[九一八事变]
他问,要亡国了吗?
我说,我们平安就好。
但他却怒了,第一次对我用如此大的声音,几乎是怒吼:“就是因为中国有你这种人才会……”
顿了顿,却是说不下去了,然后一把将我紧紧地拥在怀里。
“我会保护你的……会平安的……”
二
我是南京数一数二的名门家的小姐,胤却只是个读书的穷小子。
礼教,曾经束缚着我的东西,曾经被我忠实地执行的东西,曾经牢固的矗立在我生活中的东西,胤却一撇嘴,说——吃人的礼教。[出自鲁迅《狂人日记》]
他说的,我就信。
他读书,但不迂腐。
他激烈,却不盲从。
他,是父母请来的。他说他是老师,父母却说是西席。[大户人家请来教小姐读书的先生]
他也不争辩,就是那么狂妄的单手拖着下巴扯开嘴角,那笑容,傲然而清高。
因为祖上曾出过举人,也算是书香门第。父母不仅要我读书要我识字,还要我吟诗作赋,于是请来他。
他是为了生活所迫才来我家的,似乎对那古色古香的大宅子和有礼但冷漠的父母相当不屑,仿佛痛恨似的。
第一次上课,父母、丫头准备了我早已读遍了的四书五经论语孟子,他却一撇嘴,抛给我一本书,《热风》[鲁迅杂文集]。
他说,那是先生的书。
我却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他叹口气,开始教我。
不是教我平夂韵律,而是时事政治。
他说,这是乱世。
三
后来……
后来,他说,颖,你愿意跟我走吗?
父亲的勃然大怒,母亲的泪眼婆娑,丫环的依依不舍……
不,这都不是我要的,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自由的生活,自由的爱恋,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他们给不了我的。
我笑了,说,好。
于是我们私奔了。
就那么走了,了无牵挂的,一文钱都没有从我家里拿。
两袖清风。
一穷二白。
我说,我们平安就好。
四
我们没有离开这个城市,父亲曾经坚称是江宁的城市,胤却说是南京。[辛亥革命前南京称江宁]
南京,我说。
我知道父亲不愿意承认革命后被改名的故乡,却坚信胤的观点——他说,任何事物都是发展的。
我笑了,无声的接了一句,比如我们的爱情。
最初被他吸引就是他的那股狂傲和潇洒,桀骜不羁的仿佛阳光一样充满活力。
然后就是在他滔滔不绝的讲义中,告知了我一个与我曾经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杀戮,有抗争。
他说,你能忍受你的国家被野兽侵占吗?
根本就不用想,我说,不能。
要反抗啊。他轻轻的从我背后绕过一只手,拥住我半个肩膀,挥手写下了“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
他说这是鉴湖女侠[即秋瑾]的诗,还说,我们都应该是女侠。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
五
父亲说只当我死了,母亲却悄悄的送来了财物。
他收下了,我很惊讶,我们走的时候,他连教我读书的工钱都不肯要。
他只是望望我,说,她只是一个母亲。
年少轻狂,但他知道和他对立的是什么。
是封建的礼教,是腐朽的政权,是顽固的显贵,不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就像,他厌恶旧式的思想旧式的礼数,但却爱极了这个城市的历史。
他说,东吴、东晋、和南朝的宋、齐、梁、陈、南唐、明、太平天国到中华民国,都在这里建都立国。
他说,沉淀在民族的历史洪流中的是宛如星子般璀璨的的精髓,即使她有过太长时间的屈辱。
他说,生在一个古老的民族是一种幸福。
后来我才知道,也许并不是这样。
生在古老的民族……是要付出代价的。
六
生活很清苦,很贫困。
他写东西,翻译书籍,虽然不富裕,但很踏实。
我为他校对,给他誉写手稿,洗衣,做饭,很平实,很开心。
七
胤说,任何事物都是发展的。
然后,日军炮轰皖平城。[卢沟桥事变]
胤拿着报纸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浑身战栗着。
怎么会这样……心痛的望着报纸上惨烈的照片,气愤,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凉。
看着他愤恨的眼,我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不祥。
果然。
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充满歉意,却是坚定不移。
我要去参军。
沉默。
……对不起……
沉默。
你可以回家,他们会保护你……
这回却有了回答——不。
不。我说,知道他有他的苦衷。
你走吧,我等你。
八
真的就那样走了。
就像当初我离开家一样,不是没有眷恋,而是,我们都知道,为了那些更重要的事情,必须抛弃什么。
我弃下了父母,他留下了我。
没有怪,没有怨,没有恨。
我知道他爱我。
我也知道,他更爱这个古色古香的城市,还有这个满目苍夷的国家。
父母不能束缚我振翅,我,同样也不能阻拦他翱翔。
男儿何不戴吴钩……
收取关山五十周……
胤……
九
战火越来越近,越来越接近这个充满了我和他的回忆的地方。
父亲终究还是舍不下,逃难前叫母亲来找我,要我一起走。
我说不。
我答应要在这里等他,要是他回来,看不到我怎么办。
满是泪痕的母亲走了,然后我失声痛哭。
胤,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怕……好怕……
十
尸体的腐朽的气味,焚烧的焦臭,刀尖挑开皮肉的颤栗,子弹射出枪膛的尖锐风鸣……
那是镌刻的在记忆中的永远挥之不去的恐惧。
暴虐。
抢掠。
奸淫。
屠杀。
——死城。
身着军装的异邦人猥亵的围了过来,欲望就露骨的闪烁在眼中。
我笑了。
十一
胤说,这是乱世。
胤说,任何事物都是发展的。
胤说,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
我们只要平安就好啊……
还是说,连这点希翼,都是奢求呢?
十二
血,眼前又弥漫开来那天那漫无边际的血,几近黛色,层层叠叠,妩媚而妖冶。
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我望着没在胸口的匕首和鲜血,依然在笑。
围在我身边的人似乎是看多了女子的自戮,愤愤地嘟囔几句,走了。
很遗憾的样子。
鲜血在流失,生命在流失……
思念……却更重了……
终于……
尾声
我看着这个城市被血洗,看着她承受着宛如苍窿的般的孤寂和彻骨的痛,看着她渐渐的恢复元气,看着她缓慢但坚定的发展,看着她日新月异的转变。
坚实的生命力蓬勃的带来新的希望,现在这个城市的男女,比我们,幸福太多。
透明的形体脚步沾地的飘荡,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穿过我的身体,远去。
地缚灵,因为对生前的事情无法放下而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
就是我。
我飘荡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也飘荡过古意盎然,书声朗朗。
我看到过很多老人说起那段往事泪如雨下,也看到过更多的少年提到日本兴致勃勃。
恨吗?怨吗?
说不,是骗人的。
他们没有经历过啊,所以,由得他们去自欺欺人。
我只要,继续等下去,就够了……
胤,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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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中国历史上的一段耻辱....回复: [原创]殇戮祭——这是和AIAI的约定哦~~~仅以此文纪念六十七年的今天
痛心!!回复: [原创]殇戮祭——这是和AIAI的约定哦~~~仅以此文纪念六十七年的今天
这篇写得有进步!再接再厉!回复: [原创]殇戮祭——这是和AIAI的约定哦~~~仅以此文纪念六十七年的今天
亲下。爱极顺便说,我心鲁迅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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