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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ER][CENTER]沙砾城堡[/CENTER][/CENTER]
“哐当！”托盘坠地的巨响让柯南和哀猛地同时回头望向门口。
这……不是真的……他们刚刚说，柯南就是新一……
我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瞪着柯南。
是假的。是假的吧。告诉我刚刚只是我的幻觉……
“兰……”柯南脸上是欲言又止。
“骗子……”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跑走，故意无视身后柯南，不，是新一的呼唤。
骗子骗子骗子——！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从那句“我叫江户川柯南。”开始，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谎言……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柯南，那个孩子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在我面前，掩饰着自己就是新一的事实……
手机在衣袋里大声喧哗。拿出来看，按掉。
再响，再按掉。
再响，再按掉。然后关机。我不想听。现在，至少，让我冷静一下……
新一不在的时候，是柯南一直在身边。他笑的样子，认真的样子，熟睡的样子……是假的吗？都是假的吗？那个整天粘着我叫“兰姐姐”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真是恶质的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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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园子拿手在眼前挥啊挥，把我从失神的状态中拉回来，“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没有啦，只不过没睡好……”只不过想起了过往的种种……
“难得我回来，你竟然这么没精神！”
“我那不是因为激动所以失眠嘛！”
高中毕业之后，园子在家里的安排之下，去了法国留学，后来就留在了那边。而我则是老老实实升学，现在已经是工作两年的职业医师。在这七年间，园子时不时回来看我，而每次，我们就约在同样的咖啡厅，时光倒流。
“兰啊，你跟那个川岛怎么样了啊？”园子搅动着杯子里的果汁，不怀好意地笑。
“哦……那个啊，我们没有在一起了。”
“啊？？！！不是吧？”
“是的。”
“……兰，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什么样子？”我抚着自己的脸，无辜地望着园子额角渐渐出现的十字路口，“我的脸不是很正常吗？”
“少装傻了！换男朋友的平均速度是三个月一次！数数看从大学到现在，薮内，鹰村，远藤，橘，一之宫，还有……你还笑啊！”园子掰着指头瞪我。
“没……没，我是想，你我远隔重洋，竟然还能这么了解我的状况……不过，又不是我的错。”我笑着看园子不为所动地瞪着我，笑容渐渐消隐，“其实，这种事情，不过是和则来，不合则去罢了。”目光游移着飘向窗外，我说得淡然而平静。
“……你变了呢……以前你从不会这样子的……”
“不要总是说我啊！”轻轻啜一口快要凉掉的咖啡，我平静地微笑着，“你的阿真呢？”
“啊，他上周又去了美国参加空手道集训啦。练空手道的家伙果然没什么情调……”提起京极，园子开始唠唠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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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样子老夫老妻的口吻，真让人有一点怀念呢。只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这样谈起了吧……因为不甘或是故意放纵，的确是如园子所说，换过很多男朋友。但是，所有交往的结局却一无二致。那些男生说：我觉得你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呵呵，不在这里吗？那究竟是在哪里呢？我也，不知道啊……
那一天，最后还是听到了新一的电话留言：“对不起，兰……我现在，除了道歉，什么也还不能说……可是，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这一切的理由……在那之前，请你忘记我，忘记柯南……”他用的是自己的语气，却是柯南的声音。
忘记是吗？很好。那种以谎言构筑的平和幸福，消失不见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可是，可是，那些真的，都是假的吗？那么，这些，又是什么？
如果不能同生，我们就同死吧。
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
即使拼了命也要回来。所以……希望你能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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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你究竟是听不听人讲话啊？！”园子几欲抓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啊，抱歉抱歉啦……”我赔笑着道歉，“你说什么？”
“真是的！我说啊，你有没有看昨天的报纸？新一那家伙回来了呢！”
“啊，是吗？”惊讶并不是装出来的。因为连日的加班，我几乎已经到了对外界新闻一无所知的地步。
“你知道报上说什么吗？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先生近日协助警方破获了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那家伙还是笑得那么令人讨厌……”园子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我。
“哦，那还真是很厉害啊——”心底有什么在荡漾，可是我的表情似乎是没有改变。
“兰，我去一下洗手间哦。”看我没有反应，园子似乎觉得无趣，起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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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回来了是吗？那么，迟早我们会遇见的吧……我可以不介意你变小的原因，也可以不在乎你不告诉我的原因。但是我想知道，“江户川柯南”在自己身边待了那么久，撒下了不计其数的谎言，在那背后，究竟有没有真实的存在……
脚步声渐渐接近。
“你好迅速啊……”未说完的话埂在了嗓子里。在我对面从容坐下来的人，不是园子。
是新一。
“兰……”他看着我，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
“我有话想告诉你。”
“是什么重要的话，还特意拜托园子约我出来？”我故意把“特意”咬的很重。这两个人消失与出现的时机太巧和了，说不是故意安排的，怕是没人信。
“……”大约想不到我这样反应，新一哑然。
“算了，你说吧。”我淡淡地笑。这么多年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还是练就了的。
“兰，对不起，真的，我……”
“等一下！”我抬手阻止了新一道歉的趋势，“在听你说重要的话之前，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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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子，在沙滩上玩耍。他们很用心，很努力地堆砌了一座城堡。那是一座精致而美丽的城堡，过往的人都叹为观止。但是，涨潮了。他们的心血在一瞬间化为灰烬。那么辛苦建造的，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东西。那么脆弱的东西，再精致，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呢，新一？从一开始就注定崩毁的东西？”我看着新一，看着他深深动容，然后深深低下了头。
对嘛，所以说，一开始选错了基础的话，一定是会一错到底的。谎言只能由谎言来支撑。而以谎言构筑的城堡，实在是不堪一击啊，只要一个真实的浪花，就可以让它完全毁灭。一如我们所经历的那一切。
“砂子建造的城堡的确会化为乌有……但是……”新一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映着桌上的烛火，仄仄生辉，“孩子们为建造它而共同付出的努力却是真实存在的。那是即使城堡毁灭，也不会消失的珍贵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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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9 01:3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