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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专题-柯南20周年纪念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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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The 'Rache' Adventure: Summer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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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的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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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27 16:05:5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Rache 于 2010-6-30 14:36 编辑

---十二歲未滿鑒賞禁止---

本文純屬虛構﹐與任何事實無關。
禁止未經過作者允許的任何使用。

------

谢绝没有任何含义的回信

------
0

泥浆。

我总是梦到满是泥浆的战场。天上不断倾泻着夹杂着冰雹的雨,跑上去会飞溅起一尺高的污水,是这般灰色的土地。我就跑在这样的土地之上。手里抱着已经无法射击的枪---因为被命令‘直到死为止都不准丢掉’才拿在手里。裤子已经被泥浆涂成灰色,如果拔掉靴子就会从里面倒出同样颜色的液体,但我想的更多的是‘搞不好得用刀子割开才能把变成这样的靴子脱掉’------我只有这一双鞋子,可能的话不希望对它造成物理性损坏。

我知道自己饥饿,疲惫,精力体力早已经全部耗光,现在全凭着‘未知’的什么力支撑才能向这样奔跑。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在战场上倒下就意味着死---无论是谁,只要踏上这样的土地就能立刻明白。

哗啦哗啦地飞溅起的泥浆。其实是会叫人觉得恶心的东西,更不要说这种东西还灌进靴子里,反过来倒是觉得天上降下的雨水还好得多。冰雹扑楞扑楞地跟着掉下来,要是没有带头盔或者头盔不知道掉到了哪儿就必须忍受它灌进领口时所带来的凛冽之感。

看不见敌人,我们只是在奔跑。猜想敌人也看不见我们,说不定早已经擦身而过。那么一来作为‘战争’就很戏剧性了。但就现下来说也不是很要紧。包括我在内看得到的也只有五个人在奔跑而已。微不足道的数字。由于微不足道,我们肯定已经被世界所忽略了。像现在,也一定是跑在哪里的夹缝之中吧。可是无论是谁------即便是被世界所忽略,也没有就这样倒下来心甘情愿地死掉的想法。若是还能跑,就会一直跑下去,直到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当我跑着跑着,忽然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就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只剩下我一个人???看向四周也唯有布满泥浆的旷野。

没有同伴的尸体。也没有敌人的尸体。什么也没有---除了泥浆。

我茫然地抬头望向灰暗的天空,冰雹和雨落在我的脸上。

我就在这种时候醒来。在整洁的房间之中。既没有泥浆,也没有冰雹。其实连灰尘都非常少。从床上爬起来就会体认到彻底的现实:往昔受伤的地方因为以‘不正确’的姿势睡觉而疼痛,外侧的玻璃窗上落有一只小飞虫,太阳已经在东边露脸,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会开始君临万物,肚子也开始觉得饿。

做梦。但又不完全是。因为疲劳之感还留在身体内侧,我弯腰拾起一只靴子把它倒过来,是干净的,里面并没有污水。视线随即转向柜子,衣服整齐地挂在那里,自然没有附着任何泥浆。

‘崭新的一天。’

什么声音从天空大声宣告着。但这其实是人类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太阳总是在那个地方,并且燃烧着;唯有它不再燃烧的时候对它来说才是‘崭新的一天’,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站起身来,准备迎接初升的朝阳。


------
1

有着积雪的初夏时,朱可夫(Jukov)河的河面还结着冰,白色的鸟儿聚集在其上,不知道是在找东西吃又或者在晒太阳。我不怎么喜欢呆在地面上的鸟儿,更没有心情去求证 它们为什么要呆在冻冰的河面而不是树梢。不飞翔的鸟儿给我以奇怪之感,就像具现化的‘无意义’一般。我把视线放在路上,一面将大一点儿的石子踢进河里。

这是一条很长的河,河面并不宽,看得到对岸的景象。虽然看得到,但现下这种时日也不可以走到冰上尝试跑到对岸。水冰冷刺骨,掉进去差不多就会进天国。对岸是普通的村庄,有狗的叫声传来,还能看到烟囱冒出来的烟。看起来是很贫穷的村子,房子毫无例外地相当破旧,虽然破旧,却给人以怀念之感,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光:比如房子里会走出系着围裙的老奶奶,手里端着刚做好的热腾腾的烤土豆和炖菜。一想到这個情景我就开始觉得肚子饿起来。如果就在这儿吃上烤土豆和炖菜,我说不定也可以把盘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吃光。我总是只能吃下很少的一部分,当我把剩余了大半食物的盘子放回餐厅的柜子时会觉得难为情。‘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不想吃’---如果旁边有别的人,心情上就很想像这样解释一番。我不擅長吃東西﹐ 所以千萬不要把用整只的螃蟹或構造很複雜的魚做成的菜拿給我。

在我旁边走着的,是年龄刚踏上两位数的我的‘副官’以及我现时点上司的两个孩子。两个都是男孩儿,大的六岁,小的不满三岁。一想到回程的时候这个小的就极有可能趴在我的背上,心里就觉得有些特别。大的那个在被我看着的情形下正忙着跑来跑去,她则牵着小一点儿的那个的右手跟在后面。

‘......’

(究竟是在做什么哪......)

我瞧了一会儿天空,天空蔚蓝,偶尔点缀着云朵,给人以壮丽之感------特别是身处在军事建筑之内时总是会叫人这么想。河的这边隶属于军方,普通民众是不允许跨过河踏到这边来的。所以这条路是只有和军队内部相关的人才能走的‘散步专用通路’,路旁是不算小的树林,穿过树林就会到达基地。在无法轻易发现的地方有监视设备,全天候监视着这条道路以防止有些好奇的民众跨河而过。

原本以为是有重要的工作,但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己的首要任务是‘晚饭之前看着大的那个不要让他過於頑皮’和‘带小一点儿的那个散步’,简直无聊透了。但自己从今天起就是军人了,是军人的话就必须把完成任务作为优先考虑的内容,还不能对任务内容进行抱怨。所以我连一句抱怨的句子也没说出来,吃了午饭之后就立刻决定‘完成任务’。顺便说一下她并没有被指派给这项任务,但是她的身份是我的‘副官’,跟随上司是她的首要职责。

大的那个忙着拔起路边的野草并拿给我看。小一点儿的那个正发出含义不明的笑声。這是多么‘祥和’的午后啊!

(當然我并不是真心发出这句‘赞叹’的。)

将如此‘祥和’的午后所破坏的,是杂草从中伸出的一只靴子。如果只是一只靴子也就罢了,扑通一声就可以被踢进河里。问题是靴子里面不但有脚,而且继续观察还会发现它连在躯体之上(如果不是这样,这个故事就必須更改題目寫成‘XX杀人事件’)。仔细打量的话可以发现躯体的胸部仍然起伏,说明其仍然存活着。存活確實是存活﹐但沒有意識﹐ 即使是像這麼吵的兩個孩子在旁邊也沒能驚醒他的沉眠。

因為小的那只---不﹐ 那個在一看到草叢之中上躺倒的臉看起來很可怕的人形生物後就立刻放聲大哭起來。(我確信他喊叫的是‘母親’﹐我的副官只好把他從地上抱起來。)被抱起來也沒能停止他的哭鬧﹐而剛剛還一副‘勇氣十足’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弟弟的影響﹐也躲在我身後抽泣起來。

(這還真是丟臉的行為---你可是一位兄長啊!)

我把身後的愛哭鬼丟給自己的副官﹐上前做進一步的‘調查’。在確信踢在他小腿上的力道可以讓所有睡眠中的正常人醒來後---可是他仍然沒有恢復意識﹐我認為這件事已經不在我可以處理的範圍之內。這麼一來就必須返回基地報告給上司﹐交由他處理。我對自己點點頭後轉過身﹐轉過身就看見她正板着臉硬挺挺地站在一旁盯着地面上的碎石子。小的那只----不﹐那個正一面用手扯着她領口的階級章一面用力嚎哭﹐大的則兩手抱着她的身體縮在她身後抽泣。

‘......’

(﹐拜託你至少給孩子們一個笑臉...對待小孩子這種生物時不這麼做是沒可能停止吵鬧的。)

我很怕吵鬧﹐所以從口袋裡掏出糖果拿給大的那個﹐他立刻就停止了製造噪音的行為。小的那只---不﹐那個看到哥哥有糖果在手﹐也在臉上還掛着淚珠的情況下朝我伸出小小的手﹐當然我也給了他一顆糖果。副官把已經不哭了的孩子放在地上﹐看表情是介于‘生氣’和‘非常生氣’之間。

‘我現在要趕回基地報告情況﹐能麻煩你看着這兩個孩子在這兒等嗎﹖’

‘......’

看情形與其讓她和小孩子單獨相處﹐還不如叫她現在跳進河裡從一端游到另一端。我只好將大的背在背上﹐小的抱在手裡﹐然後就這樣跑了起來。

簡直是酷刑。因為兩個孩子非但不體會我的辛苦﹐反而覺得有趣似的發出高分貝笑聲。不過我還是在被累死之前抵達了兩個孩子的父親的辦公室﹐向他彙報情況﹐之後也沒能休息﹐而是乘上他的專用汽車趕回之前的場所。我的副官還在原地﹐作為上司不把她‘撿回來’大約是不行的。

下了車(兩只腳因為之前完全超出我的體力範圍的活動而變得殭硬)發現副官具體來說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姿態站在原地。我走近後她用平板的沒有任何語氣的聲音彙報說‘已經死了’﹐還附帶有死掉時的確切時間。跟隨而來的士兵們開始動手進行清理工作﹐我看見他們將死者裝進不透明的塑膠口袋裡。我的上司命令自己的司機將我們先行送回基地﹐因為呆在原地也沒有我們能做的事。何況他還不確定這件事的其他細節是不是在允許被我們知道的範圍內﹐接下來他必須向自己的上司逐一說明情況。軍隊就是這樣等級分明的結構﹐不過從現實情況來看位於最頂端的人可以只發號施令而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我們坐在這輛高級轎車的後排座位上。窗玻璃是特殊的﹐從外面不能看到裡面﹐但是從內側則可以看見顏色稍有改變的外面的景象。我看了一會兒樹林﹐野草以及河岸﹐鳥兒偶爾劃過樹梢﹐扑楞着飛去了哪裡。因為是鳥兒﹐可以飛的時候總是會飛去哪裡的。我想這件事大約就到此為止了﹐絕不會有人對我們做進一步的解釋。不過‘沒必要知道的事還是不知道的好’---或許。但我還不知道自己在下車之後就會遇到完全想像不出的事件。即便是‘天才’也好---我並沒有‘全知全能’﹐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是将近九十公里,位于丛林之中的五天四夜的冒險之旅。

平成的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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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Rache 于 2010-7-21 13:01 编辑

2

我們有逼近無限的時間﹐有近似永恆的生命﹐有為之‘奮鬥’的或許永遠也無法抵達的目的地﹐我們差不多什麼都有---

我們只是沒有明天。

------

我小心翼翼地爬过由上了锈的破烂的铁丝网所围绕着的树丛。这是战争遗留物,现在已经被铁锈所侵蚀,被这种东西刺伤后伤口会很了不得吧。不过我的身体还是少年的形态,小巧而灵活,从下面爬过去并不困难。我的副官差不多也同时爬过。其实如果是大人的话可以从上面跨过,因为用来固定铁丝网的木杆早已经腐朽,所以它才会像这样东倒西歪。有好几个地方还因为某种原因而被特意压低---但以我们现在的身高还是不可能跨过去。只好先把背包等物品丢过去,再从下面空洞大的地方爬过。衣服立刻变得脏脏的,但军服这种东西大约就是要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也没有因此而觉得不高兴。我看过很多战争时代的照片,那里面的人无论男女,不光军服,连脸孔和两手都会布满污痕。我捡起地上躺着的背包,把它重新背在背上。

背包上挂有睡袋,里面装有各种短途行军必备的用品。为了以防万一,我身上还带着手枪。威力虽然不大,但足以在没有毒蛇和猛兽的这座林子里行动。背包裡面有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雖然難吃但攜帶方便的軍用糧食﹐飲用水和其他零散的方便食品。不必要的東西沒有攜帶的必要﹐因為我們能負擔的物品重量實在有限。她也以相同的方式過到這邊之後﹐仔細地拍打着衣服上附着的塵土。似乎她是那種會介意衣服變臟的類型的人類。我將手裡抱着的兩個紙袋中的一個塞給她。

紙袋裡裝的是野餐用的食品﹐是食堂裡負責烹調工作的老婆婆拿給我的。不過背包裡的東西是上司提供的贊助---因為我一提出‘自己想利用沒有任務的這幾天休假’他就痛快地點頭答應了。我在領取了這些‘必須品’後﹐就順路到食堂用餐。老婆婆聽聞‘我想野餐’的事實後﹐就動手把剩餘的食品中方便攜帶的部份裝進紙袋裡交給我。老婆婆看上去很高興。雖然我不明白那含義﹐但還是對她道謝。有禮貌的孩子總是受歡迎的。

可能的話我想儘量當一個好孩子。(其實我就是好孩子啊﹗除掉口袋裡總是裝着手槍和偶爾會想‘幹掉’誰之外﹐我自認為是一個標準的好孩子。)



为了节省时间,我們决定沿着朱可夫河的河岸行走。因為人類這種生物在沒有參照物的時候不容易沿着最短路線行進,所以像這樣沿河岸來走是比較邏輯的。她一邊走一邊從紙袋的開口朝裡面窺視﹐讓我想起超級市場裡剛跟隨着兩親採購完畢的拿着才買來的玩具的幼兒。---其實我也干過類似的事﹕一將姐姐買給我的玩具拿到手﹐就坐在商場的地上拆起包裝來。

‘嗯.....你有兄弟或者姐妹嗎﹖’我問道。

‘...﹖’

‘我不是在問你的信仰﹐而是問你在除了兩親之外有沒有血緣相連的親人。’

‘......’

‘﹖’

‘有沒有呢﹖...’她一面搖着頭一面這樣回答我﹐然後就沒有下文了。所以我也沒有弄清楚究竟是‘有’還是‘沒有’。

‘我有一個姐姐噢。’我說道。

她對我的發言點點頭﹐表示肯定。



河面上有鳥兒盤旋﹐還發出在我聽來是比較悽慘的叫聲。如果我也長有翅膀的話﹐大約就能像那樣飛來飛去了吧。起先我還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得意﹐但一想到‘洗澡’或者‘去游泳’之類的事就發覺如果長有翅膀就會很礙事。像‘睡覺之前不把羽毛烘干是不行的’---這麼羅嗦的事我可做不來。所以我對現下的自己沒有任何不滿。

走着的時候﹐一條小狗不知道從哪裡跑來﹐圍着我們打轉﹐她一停下腳步小狗就湊到她的腳邊去蹭她的靴子。小狗是巧克力色的﹐臟得一塌糊涂﹐可是因為還小所以看起來相當有精神﹐拼命地搖着尾巴。它接着奔向我﹐也做類似的事﹐然後對着我們叫了幾聲。

‘......’

‘......’

我接過她拿着的紙袋﹐好讓她蹲下身去摸小狗的腦袋。小狗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來舔她的手指。雖然口袋裡有巧克力﹐但是巧克力是不可以給小狗吃的東西﹐只能作罷。她還拿出手帕擦掉小狗臉上的一些泥土。

小狗的眼睛看起來總是很大﹐鼻子卻很小巧。它哼哼了一會兒之後﹐像滿足了似的跑開了。她看着小狗消失在樹叢後面﹐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就像被告知‘現在不可以繼續玩而是要去睡覺’的孩子一樣。

‘還會遇見的嘛﹐’我拍了下她的肩膀﹐‘因為是住在樹林裡的小狗。’

‘...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千真萬確。我什麼時候欺騙過你。’

總之我們得以繼續前行。不快點兒趕路是不行的﹐因為很遠。我們真正要去的﹐是位於路的盡頭的﹐戰爭時期遺留下來的廢棄的建築群。因為已經廢棄﹐所以根本不通車﹐即使通車也不允許普通人前往---我们虽然不是普通人,但是却没办法弄一辆可以让她或者我来驾驶的汽车。之所以要去這個地方是因為我們被囑托---確切地說是我的下屬被囑托﹐一定要到那裡的某個建築之中的某地找一樣東西。因為那個人差不多就要死了﹐身邊可以囑托的人也就只有這一位而已。雖然看起來才十歲(實際上也剛踏上以十開頭的年紀)﹐但也沒別的選擇。而她只把這件事告訴給了我﹐我也沒有和上司彙報一聲。問理由是因為根本不想把這麼有趣的事告訴給他。

看地圖的話﹐如果沿着這條河一直走﹐到了‘盡頭’就會看見叉路﹐從其中一條穿過﹐就會抵達類似‘林間小路’的場所﹐最後就會到達我們想去的地方。其實我的背包裡裝了通訊設備﹐萬一迷路也可以叫人來救援﹐幾乎是萬無一失的旅行。不過為了增加樂趣﹐我沒有把後面這一點告訴給她就是了。

這一定是上司獨有的樂趣。



太陽輕柔地撒下光和熱﹐天空晴朗﹐是適合行走的一天。我們差不多什麼都有﹐有過人的能力﹐有相應的地位﹐有逼近無限的時間﹐有近似永恆的生命﹐有為之‘奮鬥’的或許永遠也無法抵達的目的地﹐還有像這樣充滿樂趣的飽含着‘溫情’的小小的探險之旅---

我們只是沒有明天。

只是這樣﹐也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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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5-21 03:11:4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Rache 于 2010-7-21 13:03 编辑

3

什么是‘自由’?
什么是‘解放’?
又是为了什么而进行的‘革命’?

你为什么会拿起枪去战斗?
‘为了自由,为了解放。’
然后呢?
‘没有然后。因为我将死在战场之上。’
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

‘...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等,亦没有绝对的公正,正如同不存在让所有人都能获得的幸福---不是自由,不是解放,不是没完没了的你死我活的战斗,甚至也不是哪一边正确哪一边错误---人们希望得到的只是‘幸福’。’   
------

走起路来果然会觉得热。虽然提议休息,但是被她用不容反驳的口吻拒绝了。(看你现在固然是在逞强,到了晚上就会因为两脚疼痛而偷着哭吧~)她这样子很像过去的我。小时候有一次发热到将近四十度,但是我还是爬起来,顶着风雪去完成父亲布置给的在丛林中进行长跑的作业。母亲也好姐姐也好,都说了一定会跟父亲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我受到责罚,但是我仍然挣脱开两人的拥抱朝着固定的路线跑去---总之就是这个意思,也解释不清楚,大概每个小孩子都做过类似的事也说不定。因为知道,所以我就再也没提过休息的事。

我很擅长行军,长年累月的训练又使得我掌握了相应的技巧,所以这点儿路根本不成问题。不要说九十公里,即使再有九十公里我也有自信完成---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如果无法坚持下来,看到时候是联系上司,或者背上她赶路。如果距离不是很远,丢掉一部分装备,背着她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困扰。

我叫她停下脚步后,从她的背包侧面的口袋里掏出帽子扣在她的头上。相貌精致的下属在帽子下面拼命摇着脑袋无言地表示‘不想戴这东西在头上’。

‘天上会掉下炸弹来,所以你要戴上帽子。’

‘......?’

‘瞧,组队飞行的,那边儿!’

她朝我所指的方向看去,采用低空掠过的方式飞行的三只漆黑羽毛的大鸟从我们头上飞过。

‘......’

(众所周知,鸟儿是不需要‘卫生间’的。它们飞行的时候会随时从天上掉下不文雅的‘什么’---)

‘就是这么回事。’

‘......’她就这样带着奇怪的表情继续跟随我的脚步赶路。我想笑,但是又怕她会错意觉得我是在嘲笑她。我并不想嘲笑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很好笑罢了。



在大人们看来,我们都是‘孩子’。不过站在她身边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像长辈一样的存在---理由倒是说不好。在之前的基地的时候我也总是和‘大人们’混在一起,将她丢在一边。这不是什么‘歧视’或者‘欺负’---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谈话内容不适合她听到罢了。别看我这样,从阶级章看的话也可以算是‘小头目’,所以基地里的普通士兵见到我时按理是应该行礼的。但是我还是个‘孩子’---至少看起来是个孩子,又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小头目’所特有的盛气凌人,欺负普通士兵的坏心眼,所以他们多半都欢迎我的加入。

他们教给我武器的正确使用方式,格斗的技巧,训练时‘偷懒’的手段,根本理解不了的大量笑话---据说是笑话,因为听着的其他人都笑了,只有我因为听不懂而没办法笑,一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就哄笑着拿出罐装饮料给我喝。他们还请我喝啤酒(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为什么饮料罐会是苦的---),喝别的种类的酒,吸烟,吸别的东西(我郑重地謝絕了),以及‘揍不听话的婊子’的方法---‘你得揍她,使劲儿打,这样她才会听话。’---他们这样对我说道。

首先我不认识‘婊子’---基地里没有这样的生物。而外面能看到这类生物的地方,以我现时点的年龄又去不了。

再就是可能的话我不想无缘无故地揍别人。

我一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们就又开始哄笑起来。有的还亲切地拍我的肩膀,或者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到高高的栏杆上,好居高临下地看他们。

每当我从这样的‘聚会’回到房间,手里多半还会拿到‘礼品’(其实只是配给的巧克力能量棒或者糖豆一类的东西),我好心地请她分享时她不是板着脸拒绝,就是埋头苦干而完全不理会我的好意。说不定是因为她讨厌我---要么就是讨厌吃甜食。

有时候我‘借’来了不得的武器,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想展示给她看时,她总是带着厌恶的表情皱起眉毛对我无声地表示‘拒绝’---如果是夏天倒还好,因为感觉就像是冷气机坏掉后只能持续吹冷气的那种叫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真是理解不了她干嘛这么和‘士兵’以及‘士兵的附属品’---武器过不去。)



我们在一块儿阳光充足又稍微平坦的地方野餐。现在知道纸袋里装的是各种馅的面包和苹果。我啃着的里面有香肠,奶酪和喀嚓喀嚓作响的绿色蔬菜,她的那个看起来是墨西哥风味,附带有豆子的类型。坐在背包上啃过面包之后又吃了苹果。可能的话在这里吃完野餐食品是比较逻辑的,因为往下要赶路,不能把这些不方便保存和携带的东西一直抱在手上。

比较值得写一写的是作为甜点的巧克力。她一脸惊讶地看着巧克力的包装。

‘这又怎么了?’

‘......胡椒。’

‘胡椒?’我从那小巧的手掌里接过看了看,发现上面赫然標明着胡椒的字样---也就是说,这是含有胡椒的黑巧克力。

‘还真是了不得的东西。’我同意她的第一判断,发出这样的感叹。

(开什么玩笑,这不就像是‘一点儿都不甜,非但不甜,反而是苦的’的糖或者‘根本不带气泡’的汽水一样吗?!)

之后我们分别尝试吃了一块儿。

‘......’

‘......’

(诚实来说,这个东西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吃---但也绝非美味,不过如果是烹调的时候兴许会派上用场也说不定,比如煮特色风味咖哩的时候---)

我们于是放弃了继续吃甜点,而是接着赶路。路还很长,但并非像我们各自奔走着的名为‘人生’的道路那般永无终点。有一次我们说起‘八十岁时会做的事’的话题---我觉得自己若是到了八十岁,一定会变成名副其实的老爷爷,不是说‘内在’,而是连同外表地---一看上去就会被认为是老爷爷。到那时候一定会过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吧。像是给孙子们改拉丁语作文里的语法错误,或者在自己的夫人收获菜园子里的作物时跟在她后面帮忙提着篮子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些。我也只能想到这些。

她想了很久,真是很久,久到连天色都暗下来,却还是没能回答出哪怕一个词语。实在叫等在旁边的我觉得莫名其妙。

说不定,说不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活到八十岁,说不定是这样。大概是这样。或许是这样。或许是这样也说不定。



脚下是被冰雪覆盖了一整个冬天后呈现出的深棕色,不清楚究竟是泥土还是植物,或者是泥土和植物。有那么几次,‘炸弹’啪地一声掉在我们身边,那种时候我们就会像吓一跳那样跳着躲开。(她看起来像是觉得很有趣),途中好几次她提起先前看过的小狗,对我描述小狗的细节,我不时应和着。如果能像这样地走着,即使没有终点或许也没关系。



---‘愿鸟儿永远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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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时间总是将我推向前去,无论之前还是之后。’

------

今天我们也走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因为没有携带那么多罐头,所以一天之中能称得上是‘就餐’的也只有晚饭那一次。早上起来,我一面哼着巴赫的曲子一面刷牙---这没什么缘由,只不过恰好演奏完这曲子需要大概四分钟左右,是适合牙医推荐的刷牙的时间。哼唱的是一位日本女性演奏的版本,是Heifetz的话只会用两分钟多一点。不过巴赫并没有特别注释出所谓‘正确’的演奏时间,所以怎样理解乐曲是演奏者的自由,旁人没有就此评论的资格,最多是喜好与否。

我对着一棵树,一面哼着曲子一面认真刷牙,背也挺得笔直。可能从背后看很好笑也说不定,因为我吐掉嘴巴里的漱口水回过头,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

‘没什么!’她立刻扭过头去。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所谓早饭,是硬饼干和饮料。如果想吃就得用啃的,唯一的优点大概也只有能量充足而已。就味道来说有点儿复杂,我想一定是因为添加了各种必须成分的关系。混在一起的东西吃起来味道总是很复杂。人类也一样的: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事情也总是变得很复杂。

早晨的植物上无一例外地覆盖着露水。八九点钟太阳撒下光的时候,这些露水看起来就闪闪发亮。我凑上去闻了闻,有季节的气味。是很美丽的景象,但不长久,因为植物本身什么也无须做就能获得这样的美。轻易获得的美往往是不长久的,一般来说,幸福也如此。我一面思忖着一面交替移动两脚赶路,同时注意不要走得太快,年纪刚刚两位数的我的副官还有着儿童的体态,其功能也和‘儿童’无差别。有差别的只有头盖骨内侧的器官的功能而已---当然,这是以现在时点的科学为基础作出的结论。倘若有一天确认‘灵魂’或‘心灵’等的存在,这个结论就需要作出更改。

下午一点半是午饭。吃的是和早饭几乎完全相同的东西,不过为了补充能量还可以多吃一点儿糖果------这是一天之中我最喜欢的时刻。然后休息一小时,接下来要走到太阳落山为止。我不时哼起自己喜欢的曲子,因为走在这样的地方是一件令我觉得非常愉快的事。虽然她曾经提议我唱一首歌,......也不是说不能唱的意思,只不过我刚唱了开头的一句她就开始笑,所以没办法继续唱下去了。曲子是‘金色的号角’(Tuba mirum---'Requiem', Mozart),没有缘由,所在她提出要求时随口唱出的曲子。

‘唱啊!’她笑着说。

‘不行,唱不出来。’

‘你不会唱别的曲子吗?’

‘嗯......’我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自己会唱国歌,但自己认为她不会想听。

‘......’

‘...其他的就不行了,我不会唱‘流行歌曲’。一点儿不会。’我熟悉的只有古典乐而已。

‘......’

‘不然你唱一首吧。’我提议。

提议遭到无声地拒绝。

于是我继续哼着巴赫和海顿和莫扎特和门德尔松和贝多芬赶路,当然不时确认路线并在地图上标记。小时候我总是特别喜欢海顿,他令我想起‘童年’时代---不是说我的过去,而是真真正正的‘童年’。年长之后我逐渐开始理解贝多芬的曲子,并对海顿产生出一种‘很久很久以前’的感情。(六年后的某一天我坐在某个音乐学院的一间属于钢琴系的教室里(应本人的要求)来指导一位来自亚洲的女学生弹琴,忽然间就想到了这个下午。之后我对她谈起了这个下午所发生的事,还给她讲了贝多芬和海顿。她看起来很陶醉其中。)

------所谓‘童年’不是我们所经历的这样。一定不是。一定不能是。



她很佩服我可以精确地哼唱出像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这样的作品---其实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秘诀,因为我不但听过,而且还亲自演奏过。我演奏的时候从来不看乐谱,一般都是像读书一样拿在手里提前念一遍,以自己的方式‘转写’成唯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符号以供正式演奏的时候参考。不过无论什么曲子,我只要听一次就可以记住绝大多数的部分,所以不需要付出特别的努力就可以做到,正式演奏的时候也很少看那张涂有符号的纸。念书也一样,只要读一次就能记住,并且随时都能顺利回想。和我同时坐在一个教室里念书的人中还曾经有几位对此表示非常不满---他们认为这是不公平的。

是不公平,的确,但在这种事情上并没有什么‘公平’可讲。可以。不可以。能。不能。做得到。做不到。仅此而已。



晚上有罐头吃。这就是所谓的‘就餐’。晚饭之后我们不时会进行简短的交谈,基本上说的都是和工作有关的话题。有几次讲的是和数学相关,坐在逐渐暗起来的树林里谈和空间有关的话题是非常奇妙的感觉。当然,她还是会要求我唱歌,在‘保证不笑’之后我也顺利地将没唱完的曲子唱到最后一句---这也很奇妙,漆黑的夜里坐在微弱的燃料罐头旁边给人唱Tuba mirum,虽然对方事先保证‘不会笑’,反过来我自己却觉得很想笑就是了。

然后钻进睡袋睡觉,随着崭新的太阳起床。



......时间总是将我推向前去。有时候我很想停下脚步来欣赏风景,但却不被允许这么做。年轻的我希求着的,是以凡人之手无法得到的东西------只是那时候我不认为自己得不到罢了。

因为年轻。因为是现在进行式。因为正握在手里。就因为是‘理所当然地正握在手里’,反而没能注意到---

等注意到时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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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Rache 于 2010-7-21 13:09 编辑

5

到头来,‘我’还是孤身一人。因为‘我’总是,‘我’总是从一开始就拒绝来自别人的好意,爱意,或者其他的情感。所以即使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立场来抱怨。不过‘我’并不想抱怨,‘孤身一人’也不错。至少对‘我’来说------是很不错的。而且很方便。方便得即使是叫我立刻奔赴前线甚至‘死线’都没问题。...‘我’的两只脚大约是没有踏在地面上吧。因为这样,就没有在哪里‘生根发芽’,也不受引力的控制。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有时候碰到同一类生物,但也不过是彼此招招手,打一声招呼。即使在某个时点互相发生某种关联,却往往因为无法接触地面而长久地將這剛剛建立的‘關聯性’保持下去。

所以‘我’必须保持沉默,必须孤身一人,必须毫不停留地朝前赶路。这是‘我’,‘我们’的生存方式。

------

我总是---有时候我甚至会憎恨自己的这一‘属性’---我在思考的时候是‘看’不见外侧的世界的,倘若前面是树,是墙壁也会毫不犹豫地朝前迈步。等我稍稍结束了思考,意识到时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走着。

‘......’

‘......,?’

‘!!!’

我转过身,身后只有走过来时的道路。有鸟儿,有植物,有尚未消失的露珠,有散布着落叶的泥土,有忙碌的小飞虫。

但是没有她的身影。她------

我感到自己的心脏骤然缩紧,随后以无可忍耐的方式地剧烈跳动。我下意识地按着胸口,同时深深地吸一口气,好大声地喊出她的名字。

鸟儿被惊吓得四处逃窜。我有生以来还从未像这样大声喊叫过。

没有回答。也没有她的身影。

(冷静下来,听着,你必须冷静。)

我解开背包,将它丢在地上,自己坐到上面去。因为觉得口渴,掏出水瓶来喝了一点儿饮料。甜的东西缓和了气氛,我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放在瓶子的商标上看了一会儿。

(她不可能距离你很远。以她的步伐和速度,不会走到前面去,她现在一定正在朝你赶来。)

这树林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虽然认真起来就会觉得可笑,但莫明其妙地,这种念头就浮现出来。

有什么呢?野兽?猛兽?变态杀人狂?(...妖怪?)

(不会有那种东西。应该不会。大概。或许。可能不会。)

这太可笑了。这里可是军方所属的路线,堂而皇之的‘专用地’,‘奇怪’的东西一概没有。没有。也不准有。

我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听起来堂皇的解释。朝着走来的方向看去。一如之前,依然没有她的身影。这条路要再过一段才会有叉路,一路走来都是笔直的,虽然不能说很好辨认,但绝对不至于迷路,所以应该没关系,她马上就会出现------

可是我再也无法继续‘等’着,我被一种无法忍耐的情感所侵袭,几乎无法继续呼吸。我慌忙站起身,背包就扔在原地,朝来时的路跑去。



我跑得很快。快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快呢。眼睛的余光看着道路两旁逝去的风景,恍惚间觉得自己正骑在马上。这是很微妙的感觉:‘灵魂’乘着‘躯体’前进,两者同为一体,又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因为跑得太快了,所以差点儿就忽略了树丛下面那小小的身影。跑步的时候看到的东西和停下来时看到的东西一点儿也不一样,就好比同一个风景,年轻时欣赏和年老时欣赏会得出不同的感想。我拼命停住脚步,想叫她的名字,却叫不出来。身体在之前进行了‘超负荷’运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发出声音。然后我做了很粗鲁的举动。之前我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揪起她的衣领揍了她一顿。过程倒是没办法描写,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晓得做了什么。

她不是在哭,只是流出眼泪来。

‘Maria,’我叫着她的名字。其实平时都是以她的姓氏称呼---应她本人的要求,理由是她讨厌‘Maria这个名字。但现在我想不起来她的姓氏是什么,我只是很想以某种方式将代表她的符号表达出来。

‘Maria...’

她在距离我大约半步远的地方,一声也不吭,眼泪滴落到地上,渗进土里。我不擅长理解别人的表情,更不擅长盯着别人的脸看,所以也不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我想了想,决定掏出手帕来替她擦掉眼泪。我不喜欢看别人做这件事。她没有反抗,只是不管怎么擦,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我自己基本上没做过这种事,也不清楚这种事会持续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或者半小时?我动手整了整她的帽子和衣服,没有血,说明她没有受什么伤。还好。还好。

我拉起她的左手向前走去。我肚子饿了,不拿到背包就不能吃午饭了------像食物和饮料这种‘比较沉重的东西’都是放在我的背包里的。因为来的时候是用跑的,所以也不清楚花费了多长时间。只是找到背包时,我已经饿到了一定程度,具体来说是又累又饿。我立刻掏出食物和饮料,把她的那份拿给她,自己就坐在树旁边吃起来。

看来我是真的饿了。就算是这种又硬味道又复杂只能认为和‘好吃’无缘的饼干也让我觉得很幸福。不用说,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分配到的食物吃得一点儿不剩。‘------今天没有可以给鸟儿的东西呢。’收拾着包装纸的时候我这样想,前几次都是把剩下的饼干屑丢给小鸟和昆虫。

‘今天的休息时间必须缩短,预定在傍晚抵达这里---’我一面瞧着地图一面说给她(应该是她)听,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疑惑的时候,就听到小声啜泣的声音。

‘......’(这种情况我可应付不来...)

我接受的,是‘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的精英教育,没有学习过如何在‘正值情感复杂纤细时期’的女孩子哭泣的时候应对的方式。更不用说是连理由也不知道的情况。她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小声地哭着,什么也没吃。

想来想去,我走近她,蹲下身观察着,指望能得到些许的‘提示’。可惜她的脸孔完全看不到,所以没能得到任何‘提示’。

‘Maria,不,呃...Herbeck,’我总算想起她的姓氏。

‘......’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没有反抗。

‘不然,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明天再赶路。好吗?’

我说着违心的话。因为物资并没有充足到可以浪费一整下午的地步,如果真是这样,最后那天就不得不空着肚子朝前走了。她慢慢抬起头,虽然脸上挂着眼泪,但还是摇头表示拒绝。

‘那么,你是想继续赶路吗?’

点头。应该是表示同意的意思。

‘这样你就不能---’我本来想说‘不能继续哭着’,转念一想,说的是‘这样你就得把午饭吃掉。’

她很豪迈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再次对我(含义不明地)点头,然后动手吃起午饭来。

样子很像被遗弃在纸盒箱里好几天的小狗。



这回,我决定拉着她的手赶路。绝对不放开,免得再次遇到早上的情况。她扭扭捏捏地---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最后像‘下定决心’一样才握起我的手,确切地说是两根手指。年轻的我的副官的手还很小,应该说是‘很小很小’,简直像玩具娃娃一样。就是这样的手,却在平日里握着笔或者敲打键盘进行名为‘制导导弹之控制系统’的相关计算。

鸟儿再次唱起歌来。也好。因为我现在不想唱歌。我会唱的歌不多,而且一开始唱她就会毫无道理地笑出来。

午后祥和的光之中,小飞虫轻盈地飘来飘去。它们不是在飞,是飘浮在空中,这里落一下,那里站一会儿。有时候它们落在我的衣服上,但不一会儿就再次飘起来。我看了觉得很有趣。偶尔,我是说偶尔,会遇到比较稀奇的---名字当然不知道的植物,这种时候我就会指给她看。我们都觉得很稀奇,因为平日里不常见。平时总是呆在或者说被关在房间里的我们很少对植物发生兴趣。

‘那个,我......’走了一会儿她小声说着,但我立刻打断。

‘不。’

‘?’

‘错---百分之百在我。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说,行吗?’

‘......’

她很听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跟紧了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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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最終章

---

差不多就是旅途的終點。我將背包丟到地上﹐坐到像道路基石一樣的東西上。面前是不甚寬闊的開裂的道路﹐廢墟一樣的建築﹐完全符合想像。她默默地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一小片紙﹐我接過來看。這張亡者的遺留物非常簡陋﹐上面用潦倒的筆跡畫着粗劣不堪的線條﹐圖形扭曲﹐十字的目標的位置也許難以辨認。不過是不是能找到都無所謂﹐因為紙片的主人已經死了。死﹐就表示完結。遺願﹐對死去的人來說乃是毫無意義的妄念﹐即使成為現實也失去了原本的含義。

因為已經死了。

我們在路口那裡休息﹐把背包裡的東西分成兩份來吃掉。調查之後就由我負責聯繫上司﹐然後等直升飛機前來即可。對於之前我沒有告知給攜帶有通訊設備的事她沒有表示任何不滿﹐我想她大約是累了﹐畢竟我們走了並不能說‘夠不成負擔’的一段路。我並不覺得累。我希望的是能在洗澡之後吃一餐像樣的晚飯。之後做做游戲﹐睡覺之前再翻看一本書。一本和研究無關的書。然後要換上名為睡衣的---專門在睡覺時穿的衣服﹐躺在雖然是便宜貨﹐但終歸還是有床板和床墊並鋪着干淨的床單的單人床上睡到天亮。在去食堂吃過早飯後﹐就精神抖擻地投入到工作之中。說起來﹐我並沒有能稱得上是’願望‘的願望。也沒有’明天‘。我總是面對現時點必須解決的’問題‘﹐理智地﹐邏輯地。

我們走進已經廢棄的建築。門進不去﹐但還有窗。特別是窗玻璃已經碎掉的時候。

雖然已經廢棄不用的建築即使鎖了門也沒有任何意義就是了。

我幾乎是用抱的將她從破了個洞的玻璃窗裡放進房間之中﹐免得她被碎玻璃劃傷。她不但身手不行﹐而且也欠缺必要的體能訓練。我則是在躲開碎片後一口氣跳進來。按照’地圖‘上所標識﹐目標在這幢建築物的三層的某個房間裡。原本我還想如果是地下室就會顯得戲劇性﹐可是卻位於地面以上的三層。

看起來頗有’鬧鬼的房子‘的風格。流不出水的上了鏽的水龍頭﹐打不開的房門﹐似乎有黑影閃過的樓梯拐角處﹐破爛卻亦然堅守崗位的窗帘以及踩上去會發出響聲並帶有不明污濁物的木樓梯---我原本想問她會不會害怕﹐但覺得問了也只會被討厭﹐所以就沒有問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爬到三層樓﹐清一色是棕色房門的老舊走廊。空氣裡瀰漫着塵土和積累下的時間的氣味。

‘如果這圖正確﹐是盡頭左邊的房間。’我說。

‘嗯。’

‘那就去看看裡面有什麼好了。還是說你希望從第一間房間看起﹖’

‘不必。’

我們若無其事地(或者說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到走廊的盡頭。雖然很不符合邏輯﹐但人在這個時候總是會想一些可怕的東西。儘管荒唐﹐又無法不想。她看起來也是一樣﹐從剛才就用力抓着我的手指﹐一副絕不放開的架勢。但沒關係﹐我是習慣用左手的人﹐還是可以去開房門的把手。

‘門鎖着。’

‘......’

‘要開嗎﹖’

‘......﹐嗯。’

我於是掏出片刻也不離身的手槍來。要打開或許已經上了鏽的門鎖也只能用這個了﹐畢竟我做不到向電影裡那樣撞門或者將門踢飛的特技動作﹐即便是木頭門板和破鐵片一樣的鎖也好。其實就是用槍來射我也沒有什麼經驗﹐更不清楚究竟要射哪兒才合適。

‘你儘量躲遠一點兒。’我命令到。

‘......’她默默的退後五步遠。

‘......要摀住耳朵嗎﹖這並不是帶消音的手槍。’

她接受我的好意﹐張開小巧的兩手摀住耳朵。我於是瞄準鎖孔扣動扳機。不管怎麼說﹐門破了一個洞。但在我嘗試扭動把手的時候依然打不開﹐所以只好再射一槍。這次可以扭動了。我並沒有收起手槍﹐而是以保持警戒的心態打開房門﹐之後立刻將槍口對准內側。

‘......’純屬虛驚一場。除了窗帘的顏色有些怪異外只是個普通的單人房間罷了。有床﹐有桌子椅子﹐窗玻璃基本完好﹐但角落裡必定有昆蟲或昆蟲的遺骸。

確認無異常後我准許自己一直站在門口的下屬走進房間裡。

‘我問你﹐那人有說過要找什麼嗎﹖’

‘沒有。’她搖搖頭﹐‘在給了我這個之後他立刻就死了。’

‘是這樣。’

‘是這樣。’

‘那﹐要找什麼呢﹖是像筆記本或者手冊一樣的東西﹖或者是紀念品﹖還是說牆壁後面是隱藏房間﹖’因為不確定﹐所以可以任意想像。房間裡沒有看起來可以藏東西的地方﹐連桌子也是不帶抽屜的類型﹐架子也好櫃子也好全部空無一物。我靠着牆壁看了一會兒她的臉。她略顯得侷促﹐但隨後也看向我的臉。我不擅長看別人的臉﹐但如果是她---即我的‘同類’的話那還好。

我在滿是灰塵的桌子上坐下﹐桌子呻吟了一聲﹐但還算牢固。

‘你坐椅子好了。’

一面讓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的下屬喝飲料﹐我掏出通訊設備聯繫上司。可能的話希望日落之前回到基地﹐然後施行早上的‘計劃’。如果晚飯吃的是咖哩我會覺得很高興。通訊設備的狀況很好﹐所以調整過手錶的時間和記錄下地點﹐也就沒有別的事可講了。

‘......謝謝。是很有趣的旅行。’

上司簡短地表示慰問後便中斷了聯繫。我將設備塞回背包﹐發現她正盯着床看。

‘床怎麼了嗎﹖’

‘下面。’

‘下面﹖’我從桌子上跳下來﹐‘是床底下嗎﹖’

那下面確實有個像紙箱一樣的東西。站着的話還真不容易看到。可是想拿出來就必須移動整個床鋪﹐而且灰塵又厲害﹐我們着實費了一番力氣。

‘要打開了。’

‘...開吧。’

我抽出刀﹐唰地割開封條和上面的紙板。這手法是一位老兵教給我的﹐我學得很像﹐所以動作伶俐得簡直可以上電影。她的目光裡帶有佩服的色彩。

箱子裡裝着很匪夷所思的東西﹕

一包早就過期的軍用食品。
看起來是飯盒的東西。
(手帕﹖﹖﹖)卷成一團的臟布。
雖然有手冊樣的物品﹐但上面什麼也沒寫。
一雙舊靴子。

以上。

‘......’

‘......’

‘你有讀過內戰的歷史吧﹖’我問。

‘一點點。’

‘特務---就是間諜﹐不是經常會藏東西在靴子裡嗎﹖’

‘......’

我費了老大力氣才割開靴子的底部﹐但只是單純的橡膠結構。既沒有秘密信件也沒有秘密武器。

‘......’

‘......’

‘我們回家吧。’

‘...嗯。’



走出建築物﹐我們坐在指定地點附近的石頭上等直升飛機前來。人類依靠兩隻腳得走五天四夜的路程直升飛機在一天內可以往返若干次---便利的時代。這裡不是旅遊景點﹐所以沒有土產或者紀念品可買﹐不過她也好我也好都被叢林裡的昆蟲叮了幾下﹐也許勉強可以算是‘旅行紀念’。

‘腳或者其他地方會不會痛﹖’

‘...還好。’

‘你在洗過澡之後去一下醫務室。這是一個命令。’

‘是。’---對於命令﹐只有是或不是兩種回答方式。就是因為這樣我才特別加上一句。



一隻螞蟻爬上我的靴子﹐固執地向上爬。但終於敗給自然法則﹐它改變路線﹐最終朝別的地方爬走了。我盯着它看﹐直到它消失在草叢裡。隨後我看了一會兒荒廢的建築﹐五六十年以前的鬥爭一瞬之間滑過我的腦海﹐那裡有許許多多的細節﹐但我沒有按下暫停鍵去關看﹐只是任憑它們滑過。也許是‘夢’---即使醒着的時候也能知曉的夢境也說不定﹐甚至整個世界本身都無非是一個醒着的夢境。人們因為走在夢裡﹐所以即使互相屠殺也不必負責。

我很想將那坐在身邊的小小的身影保護在身後﹐但自己沒有這麼說的立場﹐而且獨自飛在空中的人們看起來還是不太值得信賴---至少沒有談及‘保護’的資格﹐我的所思所想都只能化為無聲的語言。但沒關係﹐像我一樣的人總還是聽得見。

天空傳來引擎的聲音﹐是回家的時間了。

---END---

尾聲

我認為﹕’掌握從飛機上跳下來並依靠傘狀物安全落地‘的技術是有必要的﹐所以提出申請。但是上司表示’出於安全考慮‘所以沒有批准我的申請﹐但折衷一下﹐他決定派遣我去負責跳傘訓練的記錄工作。就是拿着筆記本站在指定區域記錄下練習者的降落時間和位置。我自認為是軍人﹐所以立刻跑去執行任務。

是晴朗的一天。風並不強烈。需要進行訓練的是第三小隊﹐一共有六個人。河面上有一艘小艇﹐是負責救援用的﹐但也可以將我載到預定地點。我踩着並不踏實的岸邊的植物爬到道路上﹐拿出筆記本和負責記錄用的表。

M2型的訓練專用飛機的引擎聲給人以’大眾化產物‘---諸如電冰箱﹐電視機﹐吸塵器之類的東西﹐是這樣的感覺。它的引擎聲也很特別﹐令我想起越南的小巷。它拉起機首緩慢爬升﹐又極其緩慢地調整角度和方向---其實用英麥曼迴旋更有效率﹐只不過乘客一定會嚇一跳﹐說不定還會撞到頭或者干脆從沒有門的空檔裡掉出去。它飛平穩之後﹐隊員們就開始着手進行訓練。不知道隊長是使用踢隊員的屁股還是干脆用扔的﹐總之有六個物體依預定順序從天空落下﹐隨後天空中浮現了六朵橙色的傘狀物。


人飄在空中的時候看起來很渺小﹐而且無依無靠。


作為結果﹐第五號隊員偏離預定路線降落到樹林裡去了﹐但他依靠自己的力量走了出來。不過標號是三的隊員則沒那麼幸運﹐雖然他似乎是拼命地進行着’即使降落到樹頂都好‘的努力﹐但最後還是掉進河裡。小艇立刻趕過去將他打撈上來。

鳥兒輕聲唱着歡快的歌曲﹐我們乘坐小艇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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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21 16:14:34 |显示全部楼层
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适合十二岁以下观看的,或许在中国并没有很明确的分级制度吧。
能够进行一些像hiking或者是其它徒步运动我还是比较羡慕的,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机会(事实上是懒得去做,更准确点是懒得去找个适合的地方)。
第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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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文字,

看到@MIT瞬间回想起Chem楼里floor1的女盥洗室到底在哪里……=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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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3 10:27:4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fterall 于 2011-8-18 11:28 编辑

很有意思的旅程,既视感很强。但是这样的思考方式像一个孩子又不像一个孩子。
从描述的内容来看“大人”的世界有时反而过于繁琐离最初的初衷偏差了很遥远。
中途学会的“脏话”或“处人方式”如果可以算做人生旅途的小小战利品的话……

另外,自由和解放确实不能等同于幸福,人们想得到幸福确实不代表真正想要的是自由与解放,至少对于我们的小小主人翁来说并不是。
但是更多的时候只是因为幸福被强行的破坏或者带走了才会想要去追求自由
也不排除随波逐流的可能性,毕竟比起自己费脑子去选择一条路,更多人喜欢由他人指明一条路让自己一股脑走到死。然后再把自己所做的很多行为归纳于被社会同化。
虽然从亲身经历来说我真的不想承认自己也属于那种无脑听从安排的大流之一,但是往往你在一条路上走到一定长度后,很难说服自己去回头,就像被虚荣心或者自尊这类看似浮云的东西束缚住,并不是简简单单做一个横纵向对比说一句我已经挺好了偶尔回头也没关系 就可以轻松来过。


不过,看着这篇小小的故事,反而觉像是真的从很多年以后回忆某个时期的自己的一场冒险旅途。嗅出了一些怀念的味道来。



另外最后一个,算不上请求的请求,可以说已经被LZ吸引啦……交朋友什么的自然是不会说只是,想更多的接触一下你的思想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啦……
之前曾经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因为我们太不同了所以你才会对我着迷,因为你身边并没有那样的人。我不否认也不承认,原因什么的,没所谓了。事实证明时隔5年又一次……被吸引了……于是,不想勉强,可以考虑一下吗?



不用考虑了,你没那个闲时间做这些。好吧于是这个也算是时隔8年又一次让我找到了时不时想来45所关注一下的原动力吧。
祝工作顺利,可惜读的是商科,征集什么的心动过速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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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你果然比我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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